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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15日

母女珠玑录

母女珠玑录(一)

09—11—5  16—23

妈妈在问她昨天绕的绒线呢,“寻来寻去,寻不着。”

“在你床头的塑料袋里。”答曰。

她把塑料袋们像抛绣球一样,连连说,“没有没有。”

最后还是我帮她从夹缝里捞了出来。

“一个人的放东西,十个人也找不到。”她说。

“就像一个傻瓜问的问题,十个聪明人也回答不了?”我问。  

 

11月3日

09—11—2   11—18

蓝色寒潮预警。

尽管穿得不少,但早上才出门,还是把我吹得够呛。

冷,冷在风里,我的额国头也被我揉成了长着2块凸出骨头的南极寿星头。—— 我那叫一个哭啊。

连妈妈看了也说,这样子也真是奇怪。

我问会不会脑门上长肿瘤了?

她嘘我,瞎七八搭, “不要紧的,就是有点不好看呀”,我即时昏过去。

 

 

 

 

10月1日

小朋友

09—9—29 周二 阴有雨 23—24

想写张嫣蓉久矣。

她是暑期来公司打工的大二学生。虽只一月,但已赢得众心。

来的时候背一个黑色双肩包。英语书、笔袋、阳伞,未见得应有尽有,却重得要命,压得她走起路来呴肩驼背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近视的缘故。

浓密的长发,刘海儿用夹子固定在后面,露出前额浅浅一撮“美人尖”。眉型平稳且密,显示出其主人从不责难的平和脾气。小眯缝眼睛,长睫毛,小嘴巴,瓜子脸。T三角区和下巴一圈好些个青春痘留下的淡淡痕迹。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坐在那儿,不声不响低头看一本字典厚的英语记忆手册。

见此景,不由得我高兴起来。

上班没事做的时间多,经常就看到我们俩并排坐着,她看她的字典,我背我的单词。然后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就问她。感觉真是“对极了”。

走来走去的同事们都啧啧称奇,笑我终于找到“搭子”了。

接触久了,发现她是那种好脾气好说话的主儿,非常非常可爱。只要一空下来,就背英语。做事情,手脚极麻利。凡公务必欲先除之而后快。

你跟她讲什么,她都会睁着小鹿般澄澈的眼睛望着你,极大地满足了我老年人爱唠叨的虚荣心。

天南地北,只要想得起来,我都能跟她扯乎,而她也能积极配合,经常是我们笑作一团,使得看到我们的人也微笑。

这样的默契,短短1月,就能“尽在不言中”,我相当诧异的。我们的处世步调、穿衣品味、思想论据惊人的相似。

第一天跟她聊F4,没想到差我一圈,同星座、同属相的80后,居然也看“流星”,真是讲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反响热烈。

最好笑是,跟她一块,搞笑不断,不知道她跟其他人在一起时是怎样,我只知道我快笑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那是看书久了,我提议说,做眼保健操。

“哦,好呀。”她答道,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如麦兜搬憨厚。

然后我俩放下书,坐在公司前台一起做眼保健操。当然是她按她的节奏,我按我的手势,若是我再喊口令,恐怕她要昏过去。

做完了,我接着说,好,现在开始敲褪。

这下,她完全不得要领,愣愣的看着我。

我笑,“不知道了吧,敲腿很好的,美容养颜去火气,还保养眼睛。”

“真的?”她瞪大眼,“哦,好吧。”——是她的口头禅。

我没想到她这么乖,又继续洋洋得意,“你看你眼睛不好吧,脸上又容易生火气,敲腿效果最好,而且对胃也好。”

“哦,那我要回去告诉我妈,她胃不好。”

于是,我俩排排坐,双双翘起二郎腿,开始“砰砰”的敲,一边还聊着天。

正当我们聊得起劲,工程主管带着工人从地下室悄无声息的上来,见到我们,脸上浮起暧昧而诡异的笑容,对我点点头。

等他们出门,我立即转过脸去,假意掐紧声线:“啊!你怎么没看住你那个楼梯口?我负责看门啊!被人家看到,是无所谓啦,但你想象一下,当你走进一家物业,2个年纪不大,貌似美丽的前台小姐齐刷刷在敲大腿---”我倒吸口凉气,“天哪,那样的画面是不是很诡异?”

“啊,我要看楼梯口?我不晓得----”她习惯性摸摸下巴。

“想象一下,还有你看刚才主管看我们的表情!”我点拨着她。

我看着她有点无措的表情,又想着那幅画,联想起来,就再也撑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也“扑哧”笑出来,结果捧着肚子,指着我笑不成声。据后来那天值班的保安说,地下室都听见我那放肆的笑声。

她也会跟我讲学校里的事,同学,家人。我一边听,一边打心底觉得,这样的女孩人见人爱,大度又不计较。穿着也朴素,没有时下年轻人的那种奢靡之风,通常是一件素净半旧T恤搭一条牛仔裙或中裤,漂亮中洋溢着青春气息。

我会得面孔一板,压粗喉咙,叫她抬头挺胸,站直了走路。

而她会在迷茫后,对我灿烂那一脸的微笑,还蹦蹦跳跳,摇头晃脑。

有些不对同事讲的话,也会对她说;有些很八卦的小道,也屁颠屁颠跟她分享。而她也会得一脸惊讶的讲:“我也是这样做的(说的,想的)。”

面对她,我会得很放肆,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我跟你讲哦,你不要跟别人讲哦---”而她会连连点头,“我不会说的”,认真严肃。哈哈,

在她面前的我可能比较回归天性,仿佛这样一说就很爽似的。

其实我不觉得我说给别人听的人家就一定不能说出去。

爽了你,累了人,还不许说出去?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有人说,有什么血泪都自己藏在心里的好,一时忍不住说与人听,别人虽表面说些安慰的话,心里却是讥讽冷笑的。及至四处帮你张扬,那就是你现世活该,怨不得人。

说话是人的天性,那是自由,至于说传不传话,那就在乎教养与学识了。以及够不够时间。

惟其相处时间太短。以后不一定还能遇见。

太空?闲得发慌?一个月的时间,话讲了几箩筐,却没有实实在在的事情发生。

很好的人,评论至多不过一句:深得吾心。(这辈子跟我那么合拍的人还实在没几个。)

很奇怪的人却千奇百怪。比如看见雨停了,也会一个雀跃,夺门而出,一边嚷着:“雨停了,好幸福哦!”——留你坐在前台向她投去一个目定口呆的眼神。

 

"山下兰芽短浸溪,

松间沙路净无泥,

萧萧暮雨子归啼,

莫道人生无再少,

君看流水尚能西,

休将白发唱黄鸡。"

9月17日

吓人

09—8—31

天是阴下来了,细细的雨下得很舒服。

8月的一个双休日,和妹妹去了趟绍兴和诸暨五泻飞瀑。

旅程的赶与慌张一言难尽。

旅程的小细节也是很难忘。

第一天早8点半的大巴,12点到诸暨。五泻宾馆。标房。

爬了半天的山,是夜,洗漱已毕,我和菲在各自的床上看快乐大本营。及10点,我先撑不住睡了。

就见菲突然下了床,“吭哧吭哧”搬了把宾馆的扶手椅顶在房门口。

我心下好笑,“你不会吧!”

她却郑重道,曾在网上曾看过相关视频,你宾馆的房门扣即使反咬着框上的舌头,门外的小偷也有办法拿铁片插进来,撬发撬发,将门打开。

“真的假的?”我惊骇道。虽还是有半丝的不信,但心底早已被她煞有介事的形容所感,顿时,刚才还睡意微醺的平衡被黑洞洞的房间包围着我们的那种陌生空气所败。

胸口不由得为之一紧。况我是个最贪生怕死的。

“那真有人来,你一个凳子搪得住的啊?”我紧着问。

她关了电视,钻进宾馆白面被子里,答道:“总归好一点吧!”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人家说,小偷要是进来,连你放在枕头下的钱也会偷掉。”

啊??不过转念,倒也是不假,只要进得来,还不都是予取予求。

上床前,窗帘被我拉得严严实实的,灯也全关了,而此刻,五指漆黑中,我心里面流动着那股挥之不去莫名的恐惧愈来愈强烈,几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了缓和这种气氛,我试着与菲聊天以壮胆,希冀忘却恐惧。可是谈话的方向偏不受支配的往无边的深渊滑去。

“如果你跟大门出来,会觉得怕吗?”我问了个无比愚拙的问题。

“会好点。”菲道,“其实大门也没用的,但他那个块头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

于是,下一秒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俩的心彼时忽悠都悬在离胸口0.5cm处晃荡+搏动。

“真要有人半夜里进来,我会保护你的。”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想,不能再这么自己吓自己了。当姐姐的总要冲在前头。我转着头,看看两边,其实什么都看不见。“那我们是不是该找点可防身的东西啊!”我很认真。

“好较!”妹妹娇嗔道,“侬老吓人的欧!”——天哪,到底谁先吓人的啊?

静了一会儿,菲说,在外面睡习惯性失眠,再累也一下子谁不着。

睡不着?那多难受,我心下想,还得保持体力明天继续上路呢!于是就热心的教她曹氏快速入睡法。——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经过惨痛的经历研发出的必杀技,百试百灵。对她不知道有没有效。

唉,翻过去,睡不着。翻过来,睁大眼看到的是乌漆马黑。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翻身下床,搬了把同样重的椅子堵在门口。

菲见此景骇笑。

我只好自嘲道:“不行,被你吓死了,不这样,恐怕再一个小时都睡不着。现在,即使你进来人了,2个凳子总有些分量吧!只要你出一点声音,我立马就能醒,我睡觉很惊醒的!”

想想不对,我又开了厕所间的灯,让门虚掩着,留些光线又不至于很惹眼。——浪费点能源,总比把自己吓死好!

等这一切都布置好,再睡下去的时候,觉得这样的光线,跟平时家里的环境也差不多了,顿觉踏实许多。只可怜了这么好的幽静没有被享受到。

再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听菲说,我一会儿便睡着,还打着轻微的鼾声。

“真的哦?我有打鼾哦!有打得很响吗?嗯,不过这样不是更好吗?你听着我有规律的鼾声,就像催眠曲,你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才怪!你没睡着,还好,我想,至少有人陪我。我听见你睡着了,想,这下有人来(也不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哈哈笑,这位仁兄自己吓自己,以臻化境。

7月8日

菲言菲语

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就要做.

虽然我不知道人家吃哪门子的醋!

哈哈哈哈

03-9-29

我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我所生活的环境里---------

菲比兔述:

才进大学的新鲜感被体检,打针,冗长的开业典礼等一系列的活动搞的疲惫不堪。

同桌的敏是一个爱说笑的,但有时会变得大惊小怪的n女孩子,这在最初的几天里让我有点不太适应她超出寻常的好心与自作主张,但很快我还是与她打成一片。不管下课,上课都是嘻嘻哈哈,搂做一团的开心果。

我们也自然而然的谈起了坐在她前面的他。很多人都在悄悄的议论,天,那实在是个很酷很酷的男生。他几乎不和别人说话,他是住校生,上课铃响了,他的时间则刚刚好走进教室。下课了,他耳机一塞,独自在座位上听音乐,趴在课桌上睡觉。放学也总是一个人背着书包走人。总之他和别人很不一样,不合群,有点孤僻。

无聊的时间我们会偷偷的观察,然后为我们的观察结果作有点得意的笑。第一次和他说超过十个字的话是因为那天下午放学后的一场大雨。

我问他可不可以到宿舍里去帮我借几把伞。

好,他说,问我要几把。

我说,你有几把。

然后他拿了3把伞下来。我猜,他大概把寝室里所有的伞都拿了出来。

我接过伞正转身要走,他却叫住我。哎,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我一愣,停住脚步。

雨很大,你去把其他几个同学都接到宿舍来吧!

我诧异地向他看了一眼,想不到他平时少言寡语的,不与人来往,人倒不错!不免对他添了一份好感。回到教室时,同学大都走了,只有我们几个要好的女生还在,于是我把伞分给她们,各自回家。

第二天的我早把这件事忘了,他却趁空隙时叫住我问,哎,昨天我叫你接人,你接了几个人?

我挑了挑眉,口上没说,心里却在想,这个人怎么恁的罗嗦!

从此,他又在我们之中多了个绰号--罗嗦男

但是至少我们开始说话。其实接触多了,我发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傲,孤僻,不近人情,他也有可爱之处,甚至于我觉他的童真之心相形于他的成熟的见解与思想更显出其可爱。

我常惊叹于他的孩子气,咳笑不已。那天体育课打乒乓未尽兴,他说,晚上再过来打。

我笑,好啊, 你请我吃晚饭我就留下来。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他却当真了,好啊,晚饭就晚饭。

我的几个兄弟们住得比较近的,我们都相约一块儿走,坐轻轨。路上说说笑笑,1个小时的路程一次不是那么的漫长。刚走到校门口却收到了他的手机短信。

你在哪儿?别告诉我说,你已经回家了。掐死你。

想想回家也没什么事,我就与同学分手,留了下来。

他叫了同宿舍的2个男生,吃了饭,2对2的打球。

开始我有点怪怪的,都不认识那2个男的,多怪啊!但在吃饭的时候,觉得他们都挺好相处的,很会说笑话,蛮有意思。在他送我去轻轨的路上,他甚至还收到他们的短信:

儿子,早点回来。

他说那是他们寝室里的3个兄弟对他的睨称。

我裂开嘴,做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是我第一次与他有那么长时间的交谈。在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他完全现出一派天真,像一个小孩子,特别爱小动物,还有小孩,他说看到那些小小孩,他就想上去亲亲他们的小脸。其实他真的很可爱,我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和大家多交往,说说话,这样他会快乐多多。然后他向我说了一些他的事情,慢慢的我开始了解。

10年前他母亲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和他父亲离婚。带着尚年幼的他组织了新的家庭。

他颇自嘲的对我说,虽然直到现在,理智上他已经能理解妈妈当初的行为了,他的感情上还是不能完全接受这件事。现在想通了,已经想得很通了!他望向远处的眼光落在那些行人匆忙的背影上,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脸上此刻却带上了一层让我有点迷惘的表情,俊朗的线条阴暗成一片落漠(之色。)

我非常同情他,但又不敢轻易将这种意思轻易流露,我再白痴也看得出来他是那种要强,自尊,受不了同情的人,我只好咬紧了下唇,关注的看着他。

高考的时候,他拿着父亲给他的1千块钱独自在外面借房子住,过去一年里,他曾经患上了轻度的忧郁症,失眠,焦躁,不过,现在,他说都已经好了,并且他也有了女朋友,他说,他非常爱她,惜两人平时见面很少,她比他小2岁,正是高3,要考大学。

我听他说到高中的时候,他还打过他妈妈,禁不住眼睛睁的大大,啊?我吓了一跳。

哦,他解释道,其实也不是打啦,只是当时和她吵了一架,在气头上推了她一下。

那,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没什么,就这样啊!

怎么样啊?

后来她哭了,我也就心软了,就向她道歉了。他耸耸肩。

了解他多一点,对他的认识也就更深一层。我很想帮他,如果能劝说他多和同学们在一起,打打球,一起出去玩儿,或许对他是很大的好处。

那天回家,向妈妈撒了个小谎,要是让她知道我和男同学在一起的话,那么这一晚上我的耳朵就别想有清静日子好过。

她总是告诫我别早恋,和男同学要保持一定距离,不要拉拉扯扯,拍拍打打。我也懒得解释。她不明白我的那帮死党都是兄弟,谈感情,怎么可能!

唉呀,问题是连我的兄弟们都怀疑我在和他拍拖。我说了不是,不可能,他们都不相信。一脸的假笑,冷笑,我又不能对他们说出人家已经有女朋友的事实,他叮嘱过我不要把他的事讲出去。

然而所有的事情都似乎在向它的对立面发展,证明了他们的想法,我真的是觉得很冤,偏偏彭敏还搅活在里面帮倒忙。她就认定了我在和他谈朋友,还一心想促成这段美事

开学的一个月后,学校里组织听音乐会。

午饭时,我问他去不去。

他说没兴趣。----

去啦,我朝他挤眉弄眼的,反正又没有事情,去听了如果觉得不好,你还可以走的嘛!

我没多想,只是觉得他这样一意孤行,老是不参加集体活动总是不太好,能把他拖去一次两次的,以后说不定他就能慢慢和大家熟悉起来的。

大家一起去热闹嘛,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我怂恿道。大不了,你觉得不好,我陪你回来!

没想到他居然爽快的答应了,到让我有一丝意外之喜。

音乐会场,没开演前和学校的大会堂一样,闹哄哄的。我四顾,人头攒动的全都是本校的同学。刚想在我们居中的位子上坐下来,彭敏却建议坐到靠边的角落。

我无所谓,反正坐哪儿都一样,除了听点流行的,我自问身上没有几根音乐细胞,他更是没的话讲。

可是等我和他坐定下来,她却走开了,坐到一起来的同学当中,把我和他留在显眼的角落里。

我呆了呆,立即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她所谓的要给我创造机会,我皱了皱眉,看看他。他是无所谓,朝我笑笑。可我却觉得彭敏混蛋极了。什么嘛,简直是最佳损友!天字第一号的。落井下石。

我们坐过去吧!我对他说。这算什么呀?怪也怪死了。

于是我们又坐回到当中的位子,前面的位子都坐满了,只好坐在他们后面的一排,大彭,陆杰,他们全都坐在我们的前面。

音乐会热热闹闹的开场了。可没多久,他就说,不想看,要走了。

其实我对那个也实在没多大的兴趣,但我还是劝他,再坐一回吧,反正来都来了。

听着听着,身边的他突然站了起来,倒把我吓了一跳。我一转头,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朝安全出口走去。

我朝着他走出去的方向瞪大了眼睛,我的个天,酷哥,酷也没你这么酷法儿的!和周杰伦有的一拚。我嘀咕着。

不一会儿,手机却响了起来。我低头看时,却是他。

他从剧院外发了条短信给我:

我买了包烟,3根烟抽完了,你还不出来,我就走。

我心想,怎么说也是我把他骗来的,总不能好让他一个人回去。看看前面几个人都听的歪歪倒倒,又呆了一会,便也起身离开音乐会大厅。

大门口,卖爆米花的柜台传来一阵阵的甜香,3322的穿着入时,染着黄发的男男女女站在门口的大街上。稀疏的人群来来去去。

我伸头寻找他,一抬眼,看见他背靠着一棵大树站着,显然他一直张望着大门的出口处。

看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可随即变作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夹杂着说不清的含义,或许几分愕然、与诧异。

我不禁也顺着他的眼光朝身后望去,不由得我深吸一口冷气,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大彭,陆杰,阿弟等人都跟在我身后走了出来。

我的天,他们不听那么高尚的音乐,跟着我干嘛!

而他们的表情在与5他接触的一霎那,也变得如同他那般僵住,大大的古怪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他约好了一起走,只是看见我走了,以为我不听了,只是回家,所以也一块儿跟了出来。

唉,我知道他们有的好猜了,管呢,谣言止于智者,以后他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晚上我在网上碰到了阿弟,他问我,你知道吗,在我的几个里,有一个人非常喜欢你。你晓得那是谁吗?

什么啊,我发出一声怪叫,勿要瞎讲。

真的,是陆杰。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当你和黄走掉以后,他整个人都傻掉了,脸色难看的吓死人。大彭跟他讲话,问他什么,他都没反应了。

真的假的,不会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打了好几个问号,怎么会这样,混乱了一塌糊涂了!我们一向不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嘛?搪勿牢!

 

7月5日

丑八怪

小曹同学,仍须学习啊。

人每天都在不断的震惊中觉悟到一些什么。

陈师傅是个人精,属羊。额头上3条深深的横纹,脸上经常带着若有所思,好象一副木讷、茫然的表情,眼珠灵动却释放出一股观察、审视的态度。不管对什么人都热情打招呼。碰不碰就说做人的道理,我经常配合他,老人家了,再说,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昨天他坐在对过,看我接完电话,就说是小朱打来的。

“为什么啊?”我睁大眼睛,“侬怎么知道是小朱?”

“看你表情就知道是小朱。”他偏偏头,不以为意的神气。

“为啥?”我笑了。坚持问。那么多可能性,我宁愿相信是他猜得比较准。

“肯定不是经理打来的,有一次我看到过你接经理的电话,不是这样的表情。”

“跟经理讲话肯定是不一样的罗,”我有点不服气,兀自辩白:“若她们2个人站在我面前,我的表情也肯定是不一样的。”话说出来,掷地有声,但心里有些发虚。

“喏,就比如一个男的,伊接电话的对象是男是女,绝对看得出来的。”陈师傅开始比划起手势打起电话来,“如果对方是个女的,哦,哪能?---脸上的表情是不一样的。”他充分调动了眉毛的高度和表情的丰富,我注视着他距离我2的面孔,突然知道是哪里不对。

我脸上还是在笑,但意识已下降到某个海域,在心里努力回忆着自己面对不同人的表情,有点类似沮丧的恐怖浮上来,原来自己不声不响、事不关己的外表其实经不起老于世故。

说起来,小朱是人还曾作为我和友人之间的话题。

短发,戴副眼镜。白皙的面孔。说不到2句话就要皱眉、撅嘴,惊叹号般仰天跺足,一惊一咋。

永远看见她在奔来奔去,忙得不可一世。

听过很多同事数落她的不是。不关己,也不得罪,我看。

笨是苯点,但人是老实的小姑娘,做事认真负责,领导是喜欢的吧,我如是想。

作为一个物业的管家,要兼管人事和财务,25岁的小女孩,别人就多包涵点吧。

她为物业买垃圾袋,一个个翻开来看漏还是不漏;物业订1年晨报,人家送电饭褒,她愣是呆在门卫室20多分钟检查电饭褒质量如何;男厕纸用光了,她问领的人:你们怎么用得那么快?

6号业主太太来付物业费。

丈夫是美国人,太太是韩国人,上了点年纪,但脸庞秀丽,嘴角甜美,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小朱手忙脚乱,脸上的肌肉僵硬,一颗心含在嘴里随时准备喷出来。短短时间开错3张发票。

韩国太太脸上却是淡淡的,看不出喜忧,那张美人脸仍是雕刻得完美无暇。她只是很平和的问:这是什么费用?为什么要收?然后一打计算机,指出小朱计算上的错误。

说实在,我很佩服,这大概就是修炼到移花宫第十层功力了吧!

之后在公司的例会上,小朱却本着那张诚实的脸满含委屈地说,那个韩国太太要求实在多,一会要发票开在一块儿,一会又要求分开来开等等。

一次,保安说她头发不干净,我说可能是人家出油比较多呢?正好她打门前过,的我就叫住她,问她几天洗一次头?当听到5天时,我望着她一时无语。

轮到她好奇,问我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我只好吧嗒吧嗒眼睛说,因为她的头发很多很黑(事实如此),很羡慕,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还说,以前的老板曾对我说过,如果能够忍住1年不洗头,头发会变得很健康,又黑又亮。虽然前2个月会因为不洗头,头皮会其痒无比。

友人听了哈哈大笑,还是忍不住指出,我这样有点过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

这又不是很隐私的话题?不是啊!是吗?我是有话就说的粗人,再说,她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啊!虽则我答得有点无赖。

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打电话时确实能够听到对方的笑容。

现在我真正明白到,自己的潜意识都写在脸上,虽然不说,但人家都看得到。虽说是转一个电话的间歇,但恐怕我脸上的皮连眉毛同时耷拉下来,整个人垮塌下来,呼出来的也是一口不屑的浊气吧!

真奇怪,原来我是这个样子。

就象有一次看朋友拍的录像,吓了自己一跳,什么?这个人是我?丑八怪!

原来我是这个样子。不过早一点了解也好。

相由心生。

哈哈,丑八怪!

6月30日

真的是这样吗?

 2000--

想起上次姐姐带他出去过一周一次的亲字节,顺带也叫上妈妈与我,谁知他一看见妈妈就哭了,连带我面上也不好看。

姐红色肚兜般吊带衫套了两件,腋下有褡扣,下身一条米黄色及地宽松裤,但最绝是,本身染过的黄发顶部以及刘海,又拉出丝丝白色,不知这是否新近的流行色.可配着她那张严艳若桃李的瓜子脸,再架上的一副狭长窄幅土黄镜片的太阳镜,着实也引人注目,

我的全副心思却都放外甥身上,忍不住伸手摸他光头。几月不见,光见他长头,块头倒没怎么变,却因此更显聪明可爱,惹人怜惜。

不哭之后,他开始把玩具一件件从自己的书包里出展示。我从前座转回头看他,越看越喜欢。他坚持地叫我姐姐。说实话,可我很得意,他妈妈未必有此等荣幸。

他凑近我椅背,一边看车窗外景致,一边开始同我讲话。

“姐姐,”什么东西比得上童音的甜蜜!除了恋爱中的男女。

“哎,”我答道。

“铭铭啊!”

“哎。”他答道。

“侬看呀,哪,那个是大西洋城,”我手指前方,转向问他“侬来过伐?”

“噢!”他对着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碰碰车。“

我以我通晓“天文”的思维猜想,他可能曾与父亲来这儿玩过游艺机、小车之类的,“哦,侬来开过车子啊,好白相伐?”我耐心的且是饶有兴趣地问。

他看看我,也不知听懂没有,“喏,侬看呀!”他突然指着车前玻璃外的什么建筑。

“恩,”天知道他指着什么说,但我只挂住同他“鸡同鸭讲”,“老好看噢,铭铭来过伐?”

“呦,老吓人!”没料他冒出这么一句。——哈!

同小孩讲话真有趣,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轻松且不必记挂对方怎么想,不知多开心。

 

 

2000 –1-- 22        宝贝

 

      上周五早晨,好心替铭铭盖被子,没想讨来嫩生生一句呸!我发誓,再不主动搭理这个小魔头。小孩也有下床气,一大清早就火爆脾气。顺手拿起一根星星状小气球,才拿在手里,就被铭嗔道你干嘛啦?来抢。忙不迭松手,又好气又好笑。什么稀罕物!

    洗完脸,偏那小孩拦在门口不让你进。跨过去,小孩居然还抬腿欲踢,气得提腿还击。妈在一旁以为铭占了路,被我踢到,反而怪铭铭不好,不让阿姨过去。

    和外甥吵,十次里,十次妈妈要把我骂个狗血喷头,

    等妈妈送铭铭去幼儿园,开始唉声叹气,怎么又被他气到。

    25岁的大人居然被5岁的小孩激怒!越想越不是滋味。每次都向自己保证今后再不管他的事,再不碰他,可居然每次都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到底是怎么样!是我自己太白痴,还是暴力倾向有遗传?

    一次,晚上出门,又被他拦住。刚欲发火,可转念又忍住,我面上换上甜甜的笑,哟,铭铭帮阿姨开门对伐,真乖!

    嘿,小魔头居然中计,乖乖替我开门。心中窃喜,怎么样,漂亮的一战!

    昨天晚上,他又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这次,好话说尽也不管用,终于耐不住,虎目圆睁我不想揍你哦,我真的不想揍你哦!---你让我进去伐?你当心我揍你哦!

    嘿,又有效了。唉,真是麻烦!每天还得吃饱了人参与他斗智斗勇。                                        

有时真佩服小孩的精力旺盛。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累得眼睛嘴巴不听使唤,铭铭还绕着外婆要讲故事。最受不了是他的不讲理,这是我的本子,---这是我的玩具还有他的嘴巴不干不净讲脏话。小孩也有表达愤怒的方式,爸爸妈妈既然把他扔到外婆家不理他,他就有权利说出所能想象得到的最恶毒的话语来令你们难堪。   

    铭铭让人喜欢让人恨。他会无意识的将头依在你的胸口,这样的小动作可以激发起你体内所有的母性;他会每天早晨醒来后第一桩事就赤着脚爬到你床上,一边尖叫一边笑我上来罗!跳着扑到还未起身的你的身上,压得你重如泰山,躲之不及;他会扑噜噜钻到你脚跟的被子里,然后抓着你的脚背,乱亲---我称之为啃猪蹄”——我一边高嚷够了够了他还不罢口,一个劲儿的留口水在我脚上,让你恐怖多三分。每当听到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电梯里一路传进大门,我就忍不住欢喜涌上胸口,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务,转过身去笑望他,他叫着闹着,震耳欲聋的嗓音充斥房间的每个角落,也写满我所有空落落的黑暗。每晚睡下,他会甩去外套跳上我的床,说要和阿姨玩,然后搂着我的脖子,亲我的脸,亲得我哇呀乱叫,妈呀妈呀直笑得喘不过气;黑暗里,躺在他自己的床上,他会从今天老师教过的儿歌唱起,一匹马,两条鱼,--最后的山歌肯定绕到东方明珠,亚新广场,翻逗乐上去。且反复低吟,仿佛和自己的手做游戏。

 

09—5—28 端午16—27 周四

上周日请铭铭吃饭。他老是说一些死啊,不想活之类。

说什么要把洪送给他的礼物全都扔掉。

我想如果我是他,我可能比他更恨那个男人。

我心里沉沉的,闷闷的,天本来就热.

但是我帮不了他。自私也好,冷酷也罢,除了先自救,我别无他法。

我除了帮忙他一起诅咒那个该死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我永远记得他3年级时屁股上被皮带抽打出来带黑色的印记,脸上带血的手掌印.

我想,我是幸运的吧,虽然和他境遇相似,至少我没有受继父的毒打过

 

 

6月12日

baby

明明周六晚上被送来外婆家。一进家门他就欢喜的大叫,我放下电话热烈的拥抱他,响亮的亲他一记。他也抱着我亲。他从小到大的亲吻方式让我既好笑又恐怖。抱着你的脚丫或是裤子或是脸颊一阵狂亲,然后留下一大滩口水。

我时常想到我必须感谢我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我又是何如?

明明上了寄宿制学校,他说很开心。我真为他高兴,至少不要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看见那个臭脸家教。

我能感受到他喜欢我,

第二天他依然一起来就看电视。中午午睡片刻,见我醒着,他就叫我好起来了。咦,有进步嘛!

我说没人拉我起来呀!

他就抿嘴笑面露“你居然也要人拉”的表情,自告奋勇拉我的手。

我借他力,就势坐起来,停顿一秒,随即又躺了下去。我对着他笑不自抑,他也轻声哈哈哈哈的,一副“好啊”的神情,笑弯了摇,一边又来拉我。我还是轻轻松松让他拉起来,他于是就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放松。

就在我想故伎重演的时候,他突然扑的爬上床上,趴在那儿就不肯动了。一计不成,我索性后仰躺在他身上,他半真半假嗷嗷的叫。但是我怕把他压痛,想想还是放了他。

妈妈昨晚失眠,所以这会儿正睡得香呢,所以我们的动作虽然大,但还是蹑手蹑脚的,我还时不时做手势让他别笑得太厉害,吵到他外婆。不过,饶是我们这么着,老妈居然仍鼾声震天,听到这样的鼾声,我和他又相视咯咯笑了半天。

由于他刚才放了一个屁,我叫他别坐在我枕头上,污染我晚上睡觉的空气。

他摇头说,他穿着裤子,屁在里面呢。

我笑得昏过去,哽咽着说,屁是气体,会出来的,如果在里面,你怎么可能闻得到呢?

不过他坚持不走。我也不迫他。看到他肚子露出来了,我挠他痒痒,本意是想他衣服拉拉好,别感冒了。但他被我痒痒得一路滚到地上。我指着他笑得说不出话,妈妈起夜的痰盂正在他身后呢!你当心一屁股坐进去。

他也笑,申诉的语气,是啊,你上次还到翻了,弄得我袜子都湿了!

他是指有次,那还是两年之前的事,我和他在屋里追着跑,结果我一不小心把痰盂踢翻了。一痰盂的尿翻了出来。我到没怎么着,他跟在我后面跑倒了大霉了。袜子全踩在水里面。差没笑死我。

想想就好笑,又笑到爆!

 

前天下午2点去姐家。

瑞士时差还未倒过来,他们都在睡觉。

我进卧房去看外甥,睡得正香。

我趴在他旁边,像下蛊的老巫婆呼唤灵魂,很轻很轻的叫“陈照明---陈照明---”。他的眼珠不时会转动一下,很好。我喜欢看他睡觉的样子,看上去纯洁很多。

走出客厅,我轻手轻脚关了铁门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铁门在我身后又重新开启了,我以为是没关好,回头去看,却是明明穿着睡衣裤站在门口。

这一喜非常。“咦,你怎么醒啦?你被我吵醒啦?”

“我自己就醒了,睡醒了,”

“那你怎么会来开门呢?”我还是奇怪得不得了。

“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就来开门了”

“你的房间离大门远着呢,怎么会听到走廊里的声音呢?”

我愿意相信试我的魔咒起了作用,“那你听见我叫你没?”

“没有,我做梦梦见去拍电影了!”

“是吧,那后来呢?”

“后来电影拍完了,我就醒了!”

我猜他一定记不起拍的是什么电影,再问下去他就该痛苦了,就换了个话题,“怎么样,开不开心?”

“什么啊?”

“去瑞士玩得开心不啦?”

“不开心”他有气无力的。

“为什么?”大大的惊讶!

“不是打就是骂。

“干吗又打你啦?”

“说我去玩,那也是RICA同意我去的!说我不整理我的东西---”

唉, “那你也被打了那么多次,也要学乖一点!懂不懂!----”暗地里叹口气,“总有开心的时候!滑雪呢?有没滑雪啊?”

“有,”讲起开心事,他稚嫩的脸上又重放光彩。“我摔了好几跤,我们都穿滑雪的衣服。”

“饿不饿?快点洗洗,带你去吃东西?”

外面下着雨,很大的风,冷得要命。立春这天作了一场小雪,晚上躺在被窝里两层被子还觉得冷。

“这是我第一次吃肯得基。”坐在暖和的肯德基里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认真的对我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前不是也吃过吗!”

他一解释我明白了,原来他是指今年,最近,这两天!——可能有些日子没吃了吧!“废话,今年才刚过去几天啊!”

“什么好吃的东西,以后你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就是了!”

本来想送他回去就走的,但他在楼下的屋檐下一蹲,一付哭促乌拉的神情,恳求恳求地看着我,——妈的没办法拒绝!

“你都不陪我的!”

“我不是已经陪你很久啦!”

“那只一点点时间”

“你妈妈也在家,干吗还要我陪啦!”

“你只陪了我一会会儿!”

“我明天要去面试。”

“什么是面试?”

“就是要找工作人家对你的考试,”我懒得跟他解释,“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不能给你买肯德基。”

“那你拿红包好了!”

“嗤,那是小孩子才有的,是大人给小孩子的压岁钱!我是大人,没红包可拿的!”

“那红包拿来!”他狡邪的咪咪笑。

“嗬,你!”我指着他,哈哈笑起来。“好好,明年阿姨一定给你一个红包,这么大一个红包,”我用手比划着,“里面放——一块钱。”

“七,一块钱才不要!”

“你个小格朗台,又财迷又贪心!

“什么是葛郎台啊?”

“噢,他是法国著名作家巴尔扎克写的一本书里的主人公,他自己就很有钱,可还要他女儿要他妻子的遗产,反正非常非常财迷就是了---”年轻的葛朗台解释道。

4月28日

晒太阳

妹妹要结婚了.祝她幸福.

从萝卜地里挖了块黄金给太阳晒晒.

08-8-8 周五 2734

祝英台对梁山伯说:“我家有个小九妹,聪明善良,貌无双。”

我有2个妹妹。

如果非要描述,一个是我的一米阳光,一个是我的快乐之源。貌美不去说,聪慧、机敏,能干。我喜欢的不得了。

我常常庆幸,生命中多了她们,应该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

这么多年行者的生活,如果不是她们,我的脸会更加苍白。感受不到那么多快乐。

是天使,帮我在沮丧时重新振作的。

家里上不了网,只能求助。

妹妹说,“没关系啊,你可以来我们公司上。今天奥运,公司放半天假。”

然后碰巧她同事请客,又被拉着去小南国蹭了顿饭。

刚到时,她坐在我旁边,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展平了递给我,“先给你一百吧。”

我正惊异她干嘛。

她接着说,“我有2百,给你1百,你1百,我1百。那你现在不是失业没钱用嘛,你要买点吃的,用的,你总归要用钱的辰光。”那一刻我感动得不得了。

我自嘲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她也没什么钱,一个月900的零花钱包括餐费、车费。信用卡已经刷爆了,还有很多想买的东西。但她还是会说,我可以先帮你买,你慢慢还给我好了。真的没想到,真的真的没想到。虽然妹妹也会说,我请你吃饭,我来出钱,我来!我有。

但我仍是很谨慎地使用这种无上的权利。——我怕我会惹人讨厌,会变得太依赖,会贪得无厌。

为什么我会觉得即使现在我不幸死掉了,也没有遗憾了。真奇怪,不过1百块钱而已。

当然,老天爷我最怕死,没事儿就让我好好活下去。

3月13日

我回来了

那天进去一间小门面、精致的服装店。

一时髦女抱一只白色哈巴狗正乐着。“哟,它老喜欢我的,穷跟我拜了。”

凡有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对自己表示好感都能让人愉悦。

我瞥了一眼,继续翻看成衣。

耳边又传来另一个女声:“不管农信不信,百试百灵,狗闻得出有钱人的味道。”女店主语气愉快近乎甜腻。

闻听此言,我几乎是憋了一秒钟的呼吸,然后故作镇定用尽可能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马大生日快乐!

9月30日

2006.7.26

2006.7.26
钱能解决的事就算容易的事了!
做人大抵是要斤斤计较的,
而人在生活的重压下是会变得更适应这个环境,哪怕是变得面目可憎亦是一种进化。
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是我自己蠢罢了!
 
8月4日

好奇

妹妹家的小黑从来不出门。
但它顶喜欢在家门口隔着纱窗向外张望。
无聊时就在水门汀上躺着,时不时摇摇尾巴。
谁来都要叫,来个送水的外地人它也要撕声力竭的叫。
阿姨总是骂伊“死狗”,因为阿姨是个走路也低头不愿意惹人注目的人,偏偏女儿养了条一天到晚会叫的狗。
我见着小黑总是骂“笨狗”,因为不管我喂它多少东西,去它家几次,它听到我的脚步声就开始狂吠,就象杀狗一般。
家人去上班后,阿姨常常无聊站在窗口看窗外的风景,回过头来,小黑就蹲在一边望着她。
妹妹说,以前带它出去,结果死也不肯下来,见不得大市面,所以,后来也就不强迫它下楼了。
它被允许的世界就是10多个平方一个厨房。
每次我看它的眼神总觉得是澄澈而带股子绝望的。——
你不给我吃我就绝望。
 
我很奇怪,每次我都要笑,看见有人上来浏览我的空间就觉滑稽得不得了。
今天1个,明天2个,可能很久都没有人,可是突然之间又有了。
——然后都是些什么人那?
没有取笑的意思,只是想笑,咦,又有人来看了,咦,又有人来了。
原谅我比小黑还白吃,
只是想说谢谢。
 
还有,双木成林,30后喜得贵子,难道不是最大的财富吗?知足吧你!
 
 
 
 
 
7月23日

感动到不行

06-06-24

去旅游那天恰逢夏至,气温高达36度,江浙一带最高预报为37,车子里空调打到人人找衣服穿,可一出去就是蒸炉,我们一群上海来的冒着热气就入炉了。幸好山还是那个沉稳,水还是那么悠闲,满眼青翠欲滴,南山竹海承接着天目山缠绵千里的神韵,波澜不惊,毒日头下,两行清泪在游艇两边蔓延开去。

第二天,从宾馆出发,坐车一个半小时多,来到句荣茅山脚下,绕山公路上到深入云层的道家千年老观。师祖铜像在另一个山头隐现于远近成林。我一路尖叫着上升和下降,害怕车子从180度转角处玩儿完。虽然事后证明是多余。

上到峰顶,高高的道观恢宏得让人肃然起敬。然,进一门,入一堂就要付钱,这让穷人如我,很是太息的。不平处比比皆是,唯有效弥勒佛笑笑笑。——至少到目前为止,清风明月是免费供应的!所以拾级而上,回廊下阵阵凉风叫所有人贪恋不已。

小眼睛,方脸膛的导游撕声力竭的叫卖着五行八卦天地人皇。导游帽松松垮垮顶在额头上方的,粗木木的表情却也不失声色,领着素以精明著称的上海傻瓜们去磕头拜神祈求一根细细竹签的运程。

解签的老头领我到了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和我隔着一张书桌坐下。一张脸老到、精明,最给人印象深刻是他的一张嘴。嘴角线条很圆润光滑,隐隐透着些灰色,看得出平时是烟酒大鱼大肉惯了的。且能说会道的一张嘴。

他煞有介事的翻开一本皱巴巴的书,问我的属相,生辰,“从签上说”一直解到“命相上看”,呜里马里说了一通我似懂非懂的江苏普通话。接着他让我抽签:我抽到,我抽到的小红纸片上分别写着水,火,福。他解释为爱情为火,事业为水。

他说,我的男朋友很疼爱我,我的父亲受人尊重。说我事业好,爱情就不好。爱情好了,事业就不好!

他还说,我会明年结婚,最可能是下半年。

我听着,觉着有趣。

好话是人人爱听的。只是听着舒服并不表示听者会一并带回家的。

他说,我的眼神太直接,我这个人太直白。

这算是恭维,还是缺点?我并不打算问。

我不想问他任何问题,我只想他说出他看到的东西。

这是最值得意会的。

临走时,他带我原路返回,送我一句:眼光要放得远点。

说了两遍,仿佛电视里经常上演的临别赠言什么似的。

眼神的交锋中,我突然这样想,若是要这样去对付一个人,倒也是很吃累的一件事。

下山的时侯,我深深深深的感到,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精力去注视。
因为他们不重要。我更深深体会到的是:时日无多,逝者如斯夫。

那些人怎么想我看我,亦不重要的!打个比方,每个人都有他的小宇宙,有的人感染力强,能很大的影响到别人;有的人弱,所以被人所影响。如果你的小宇宙强大,对方就被你拉过来;反之亦然。

他所说的,只是他看到的,而眼睛里看到的一定是他最真实的想法。我猜,这类人大多是能说会道、察言观色、又见惯风雨形形色色的有经验之人。之所以你会觉得说,他算的有时那么准确,那是灵验的吧!其实会不会他不过是把他看到的东西真实完整的讲了出来,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来的是你的影子。而你平日里接触的人却时时戴着假面,不轻易流露真言的。
 
06-08-05

人老了,嘴角是向下垂的。

我老人家分析下来,一是因为地心引力,二是,终日劳碌,为形所役。

人一生的遭遇苦多于甜。久而久之,便失了昨日一朵天边云彩般晴朗的微笑。受骗上当
,听起来满可笑,好象是愚夫愚妇之所为,但似乎长大后,人就一定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眼神里尽是闪烁其辞,变得一点也不可爱啦!

 

06-8-19

忽而今夏。

时间太快,时间也太慢,盼的时候肝肠寸断,然而过去了也就永远过去了。

红颜有转白发的一天,这样的辛苦,干吗要浪费时间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

今天出伏。

翻看了去年的日子,一天天的也是在盼望酷暑快点过去。

每天都是这样在苦熬,这才明白古人所谓的:苦度春秋。

就是这样愁眉百结的日子里也有欢欣愉悦的片断。

上周六来了一对比利时夫妇。小推车里睡着他们2岁多的女儿。酣梦正香。小脸象拉菲尔笔下的小天使。

我从未接触过比利时人,所以仅以一声“噢”表示敬意。

不似欧洲人身材那样健硕,太太是略矮丰满,一头卷发,皮肤黝黑,脸上流露出精明的神气。丈夫就长得更一般,没有高鼻梁深眼窝的卖相,只是似乎更和气点。除了一双眼睛在主人讲话时,时而一闪而过炯炯的亮光。

一经交流,我惊异的发现太太居然讲着一口十分标准的中文,但是为了抓住我现今少得可怜的口语联系机会,我坚持讲英文。

看房子的时候,他们偶或低声交流彼此的看法,讲着我从没听过的语言,听上去像是两条鱼在对话,咕噜咕噜的。——这是我一直都觉得相当奇怪也相当好玩的事。

同样是人,猴子变来的四条腿,怎么就有那么多人讲那么多不同种类的话呢?

他们不是太满意所看的房子,但要求我带领他们去看附属设施。在虹桥高尔夫地下车通道里走,我问他们是否可以留下联系方式,以便今后保持信息联系。

太太转头对推着婴儿车的丈夫说着什么,丈夫停下来,从腰间小挎包里拿出张名片递给我。我还想来,其实用不着停下来的,你一边走一边拿,拿出来给我就行了。这样一本正经停下来取倒显着我唐突了。

我随随便便的瞄了一眼那张名片。无非是某跨国企业高级经理总监副董或哪个知名公司的中国地区负责人尔,我想。

只见台头写着:比利时驻上海总领事馆,博艾瑞领事。

经济与商务领事。

“Wow, I’ve never seen a领事before!”我对着他们挑起眉毛说。

一句话说得他们都笑了起来。

荣幸之至。

说真的,人一辈子能参观到几个领事呢?没几个吧!

嘿嘿,人间喜剧吧!

后记:

失业中,所以没写什么。

但是看了老友的留言,我哈哈大笑。

几句话有如旱田逢雨露,我感动得快要哭了

所以,放了篇过期的豆腐干,

Drink me with your eyes.

 


7月14日

08-7-14
小表妹公车上碰到一个老色狼.
她当时只是提高音量骂了声:"你干吗?"对方就灰溜溜了.
事后她气呼呼对我说,后悔死了,没有多骂他2句.比如:"----老流氓!摸一下你就可以年轻几岁啦!"
引我哈哈笑.
她上下班乘94路,挤到一个不行.
她继续向我描述,挤到人站立的姿势都是S型.但有些40多岁的女人就很做,
硬挤硬挤,明明已经让她了,但她们仍然嘴巴上叫叫叫,手里使劲推你.
"后来,"她剑眉一挑,"我也不让了,就不让!以前我总是不响,现在,我就会说,怎么让你啦?这时候伊也就不响了.
然后我妈妈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凶,不要去跟人吵.
我也觉得自己变了,"她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包括现在跟客户,也会据理力争.你不知道,那些客人有多刁!就是要跟他们斗智斗勇。"
我带点激赏地看着她.
说实在,我佩服她的勇气和智慧。她好几次智斗小偷,抢救下同学的钱包和手机。
小表妹,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从小就灵牙利齿,聪慧娇憨,深得吾心。
被人欺负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律。
喜欢看动物世界就是看弱者如何逆中求胜,险中求生.
我们在逛夜市跟地摊老板娘杀价中心满意足。
老板娘倒也客气,收了钱,叫我们以后再光顾。
我奇怪:“这不是流动摊贩?”怎么可能一直在原地呢?
她答:“在此地已经2年多了。”
我更奇怪,即使没有城管处来扫荡,难到没有另外一些小摊贩占去你的位置?
她笑笑,“那就跟他讲,我一直是放在这儿的,叫他让一让。”
“那人家万一不肯让呢?”
小表妹已经在拖我衣袖了。
“跟他讲道理呀!”老板娘很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笑了笑,“实在不行么,只好打了啊!”
我竖起一脸的佩服仔细打量她,中等身材,外地口音,比我还瘦,35、6岁,哇,看不出来,这么能打!
欺侮,也分程度,到什么程度有什么反映。
小小的简爱在舅妈家受到身心的凌辱,反抗爆发的效果是惊人的,但结果也是悲壮的。因为如果不是她筋骨硬一点,很难说她最后能活过那个伤寒的冬天。
509劝他的狱友,要忍耐。
狱中10年,他看多了那些杰出的、优秀的战友因为做无谓的反抗,而最终被折磨致死。
因为活着就是希望,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冲动只是加速自己的牺牲。
但是忍,谈何容易。
周六早锻又碰到神经病。
一路跟着我跑了大半个中山公圆。
我已经觉得自己是忍耐中的简爱了。
直到他明确主题跟我讲话了,我也开始骂人了。
“你是神经病啊,跟着我干吗?你有病啊?来公园是来早锻的。”我向他吼道。
骂得他头也没敢回,夹着尾巴逃跑了。
500年没有这样痛快的骂过人了,只觉得酣畅淋漓,痛快无比。孙猴子从五指山下蹦出来的那一刻也不过如此翻2个筋斗云尔。
“只是,”我在电话里不无遗憾的对小表妹说,“我怎么没骂些狠毒点的话?比如侬脑子被污塞牢了!”
对过笑倒。
 
有人曾经采访邓小平,问这风风雨雨几十年,他曾经3上3下,但是仍屹立不倒。其中有什么秘诀?
笑曰:“3个字,忍、忍、忍。”
 
7月2日

I confess

08-6-3

 

我在想,如果别人把我的私生活写出来,公诸于众,我会怎样想?

暴跳如雷?愤怒?排斥?责难?还是悲哀,深深的悲哀,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不晓得哎,

什么是我的秘密?

想一想,认真地想一想,想你的确不太应该。

应该道歉,别人的隐私,不应拿来放狗屁。

是,你的人生的确沉闷,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堆叠着霉味儿旧布头,大大小小的死蟑螂、蚊子块儿,还有历年穿旧的跑鞋,满是破洞的袜子,-----但不表明,你不能尊重别人的隐私。

是我错,没跟所有人说明白我是个大嘴巴,没有在一开始就郑重申明:别对我说你不能外道也的秘密。

亦舒说了,对不起,我保守不了秘密,别对我说:“告诉你一件事情,但千万别说出去----”

一时冲动,告诉我,说完免不了后悔。

别人万一知道了,又怪我泄漏了你的秘密。枉做小人!

7月1日

潜规则

08-7-1

据说太阳的放射线里存在一种物质,是能激起人类的某种腺素,从而杀死抑郁情绪,所以太阳公公出来后心情会豁然开朗起来。

早上的电梯里听一对老头在打招呼,耳边顺便划了这么一句:

“今年是雨霉天。”

意指今年黄梅季节多雨吧!

中午出去,发现雨停了,空气里有种止雨见阳的粗重感。

走一走,让皮肤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雨落个不停,让鞋湿透到袜子,没衣服穿、上班迟到、阳伞哼哧哼哧背来背去。

MSN上有人的名字是:诸事不顺。烦。——跟皇历上的“诸事不宜”有的一拼。

可,什么是“诸事宜”呢?

今年的雨好像的确特别点,没日没夜的下。

保安看着我笑,笑得我毛骨悚然。

问他就说,“看着你就觉得冷,你是不是应该补补,吃点鸡啊,鱼啊,肉啊,----!”

是啊是啊,干脆说我营养不良好了。摸摸脸,这么些天没晒太阳,是有些怪!

大大皮说他不在上面写,只挂一些照片,但是他就好看别人写的。

哼,我想,那也要兜点你的老账让人看看。别光看别人的!

所以写了他的故事。

可是,喂,你们都是谁啊?

怎么会有不认识的人浏览?我会有些好奇。

前些天,朋友聊天时说起在外面听过的一堂分析股票的讲课。

讲课的是个大师级人物。

专门以五行、八卦来算股票。

今天是鼠年,属水和土。鼠在地里钻。

所以,按此推算,但凡和水、和土有关的股票今年都会涨。

5个手指扳扳,包括在内的有:地产、能源、水利、农业、有色金属等。

也因是水年和土年,会得地震和水灾。

哦!听得我眼睛瞪成铜铃,眉毛半天高。

地震,上海是只摇了一下,可是,此雨绵绵无绝期啊。

是不是没有了太阳照耀的关系,好像一下子,每个人都在哼号子,每个人都有点烦。

6月30号,这就半年没了,什么事都没做,

要继续努力啊!

 

08-7-2

因为我姐姐的前夫陷在1桩法律诉讼中,而我姐姐又是他某公司的法人。

所以06年她就用我的名字在做股票。怕万一有事,会牵连到她。

然后这次用我的名字办了张信用卡(连着她做股票账户的卡),而姐姐急着要用,渴劲儿打电话来催。

本来还没什么,可是当天我给她那张金葵花卡时(其实不是信用卡),她的男友在一边忙问:

“拉卡的上限是多少?”

我说我不知道。

等会儿,他居然塞了电话机在我手里,对方银行人员问我身份证。

原来他打电话过去询问信用额度。

心里觉得不妥,又讲不出来,郁闷了半天,就,很不舒服,去意徘徊了。

我在想,如果问她要回来,她势必不开心。

可被她这么用着,我又很不安。

如果照她所说,她所有的卡都被拉爆了,那我的岂非也是一样的下场?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驽钝到不喜欢自己有什么不良记录。

而且还有她那个小男友在旁,谁知道会怎样!

今天她打电话来催,说上次给她的应该是信用卡,叫我去银行开通了才能用。

我对她说了不是,可她说MASTER银联,应该是。一定叫我去查。

我只好说好。

放下电话,这种不安积蓄在我体内到极点。

思量再三,还是给她打了电话。

我说,“你还是不要用我的名字,自己去办信用卡吧!”

她说“又没有关系,你还怕我不还款啊!”

“那我不知道的啊,万一你又正好---

“那随便你!”她啪的摁断电话。

我有没有很过分?自己妹妹帮自己姐姐,她又不一定不还钱,为什么不可以?

 拔一毛而利天下,可不可以?

后记:

老王说,姐姐在电话里穷哭,说我不肯给她用,就是不相信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哭什么?

我目瞪口呆。眉毛飞上了天。

然后,老王很严肃问我:“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真是头痛啊,我的意思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翻来覆去不过是那几句话。

可能她想逼我承认我就是不相信我姐姐这个事实。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很重要吗?

讨厌争辩。

这跟信任有关吗?

一个人生存的法则:

避免一切可能有的危险。

我只知道亦舒说,在签任何合同或者同意书时,在挥笔签下大名前,仔细阅读条文。这是一个好习惯。

可能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可是,我知道什么不该做。

可是,我该做么?

 

后后记:

下班,刚刚才看到姐姐中午发来的短信:

“你怎么说的出口这种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6月23日

大大皮当然是现在的大大皮

08-6-23

 大大皮是初中同学。

想起来,我们那一辈儿初中年纪的人比较傻,不晓得搞社交,前后左右去串门,也不晓得珍惜,平时碰见了不是瞪眼、白眼就是眼珠向上装清高。

基本上,下课放学,除了跟座位前后左右一圈的同学说说话,很少跑出楚汉界外跟前排那些小萝卜头厮混。

怎么会明明是一个班级,3年在一起相伴读书,前后都不交流?  

 

她瘦却不小、秀而不气。

笑起来微带羞涩,嘴角扬起一片珍贝,却分明流露一丝聪慧、狡黠。

在我印象里,大大皮是那种上课从不主动举手,下课不招惹是非,功课中游的隐行人,既不像差生那样让班主任头痛,也不像优等生那样吸人眼球。

唯一的爱好,是上课说话。

嗜说无命。

想起来,那个年纪的女生喜欢说话是天性。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话,可以滔滔不绝的说,细细碎碎的念。而她的爱说话是我印象深刻。

好像不管是开班会,还是大礼堂里听报告,她和同桌的头永远低垂在那里开小会。

好几次被班主任老丁点名批评。

数学老师老丁,细长腿,瘦高个,细长脖子,带着一副大框眼镜,脸上永远高深莫测,忧国忧民的眉头惊叹号般挑起,表情丰富,声音中蕴含的情感比X平方+Y平方还要深刻。

10年后回去看,他还是那个样子。背脊依然挺直。

被他指名是很沮丧的一件事。 在我看来就是很严重的了。

不知道这样讲对不对,他们前排的讲闲话就像2只小蜜蜂在对暗号;我们后排人讲闲话就像俄罗斯大妈集市卖大葱,仗着天然的好体格、高个子,吵人一筹。

照理,她坐教室第二排,我坐倒数第二排,隔着2排课桌椅,怎么扯,也不太可能成一国人。

怎样和她结缘的呢?

应该是,初二时,中午回家吃饭,我经常和她在自行车的车棚里相遇,后来热熟了就会约了一起骑车回家,共路一程。

还记得,仗着我车技好,我经常故意去撞她的车龙头,把她撞得哇呀乱叫,这时我就得意了。

那时圣斗士热播。

长发飘飘的紫龙是她的最爱。阿舜是我心仪,念念不忘他的星云索琏。

我们会一路走,一路讲昨天看到的一集的内容,说到兴奋处,两人的自行车也在马路上走起了Z字形。想起等会儿回家还能再顺着喽一眼,心内也是无比的兴奋啊!

我们慨叹那12座宫殿主人的奇形特异,雅典娜的美轮美奂,圣斗士们死了又生,打不败的的小宇宙,批评你喜欢的,讽刺我喜欢的,不过有一点不用辨就统一的:那个星矢实在很滥!

凭什么他就是圣斗士的头,我们一直问一直骂的。

但接触就是这些。

平时在教室里,我不去问她功课,她也不会来跟我说话。

记得一次放学后,她和同桌在做功课。

可能是吧,我记不太清具体了:

后排的女孩子抱怨,大大皮旁边的窗子开着,把她书本、卷子都吹到地上去了。

那是个初二时从美国转学来的活泼女生,人胖嘟嘟的,挺招英文老师喜欢的。说话大大喇喇,声音尖而高,爱作大幅度夸张动作,动不动拥抱你一下。其实人不坏。

大大皮愣是头也没回,任后排人嘚巴德、嘚巴德说了她20分钟。

后来估计抱怨的人越说越气,因为说着说着,不说了。可过一会儿又亮出了嗓门,尖声责难。

可是却说得口干舌烂没人理她,最后只得自己爬上去挂了免战牌。

我在最后排坐着功课,耳朵欣赏到了这一幕。

过了很多年以后,我问她。

她却说:“这种人么,你回答她,她会越来劲。索性你不去理她,过一会儿她自己觉得无趣了,也就自己不响了。”

哇天哪!小女人大智慧。

五体投地。

能把秀气发挥到隐忍的境界,她是给我上这一课的第一人。

 

寒山问拾得,“若有人毁我,谤我,欺我,辱我,骂我,何如?”

答曰:“由他,忍他,让他,避他。过2、3年,你且看他。”

 

对了,大大皮刚刚大大皮,6个月的样子,虽然没见着,心里却是替她喜欢的。

看她的结婚照像个公主。

小孩子生出来也一定是个安琪儿。 

 

 

6月19日

床前明月光

撑了快1个月的帐子了。
昨天妈妈跟我讲,晚上睡觉时贴面膜行不行?
还没等我说那对皮肤不好。
她继续,这样蚊子就咬不到脸了。
我笑到不行。
今早她说,要把家里另一顶蚊帐找出来,这样下去她变成众矢之的了。
睡在蚊帐里的感觉好像是隐隐约约的童真般的欢喜,特别有安全感。
最近看了一个收藏家写的有关中国古董的书。
提到,中国的床其实很先进的。可大部分中国人已经不再使用这种精工细作的用具了。这种智慧的流失就像中国所有不被重视并慢慢消亡的古代文明一样可惜。
顶一张帐子,既保暖,还保护了隐私,又有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尤其作者提到中国的床较外国人的床(席梦思)还有另一种独想不到的妙用,更是令我喷饭。
此地就不一一赘述了,有兴趣的,到不妨可以找来一读,这本妙笔生辉,妙意横生,语言朴素的书吧!
我爱帐子,这样晚上就不用听见蚊子在我耳边开轰炸机。
嘿嘿,你吃不到我的血,你也进不来我的领地,你只能绕着帐子干着急,哈哈,别提有多拽。
当然,当务之急是帮妈妈找帐子。
又,既然说到那本书,顺便提一下,
“床前明月光,疑问是地上霜”中的“床”并不是指我们现在意义上的睡觉的床。
而是一种胡交椅。
据说,唐朝时,一般屋子里的窗都是木板条的,又小又窄,根本射不进来月光。所以更谈不上举头望明月了。
书中写,当时诗人是站在院子里的胡交椅旁,看着满地月光,发的思乡之幽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令我大开眼界。
 
 
 
 
 
 
 
 
 
 
5月30日

菩提无树

哈哈,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染尘埃。
 
5月23日

大和尚

08-5-22

可阳大法师的名字是如雷贯耳的。

老王一直说,可阳这样,可阳那样,可百闻不如一见。

周三老王说,陪她去拿东西吧。求的是她和小仙的符。神神叨叨的,在路上她才告诉我说,可阳来上海了,明天就回去。现在住在南京路附近一个居士的家里。

“啊?”我惊讶,“他不是住在宾馆里的吗?”

“没有哦,他没有什么钱的。”

一路是和煦的阳光,5月的天气,已经有初夏的微热。

女居士,老王管她叫徐阿姨,人很热情,瘦瘦小小,但精神矍铄,项间挂着金符,腕上2串亮晶晶的佛珠。

正是午饭时分,桌上放着6个素菜。

可阳就在桌边的矮床上坐着。

我先是一愣,与想象中的大和尚完全不一样。

没有穿袈裟,光头上没有戒疤。

只见他上身穿一件深色短袖带领子的便服,皮肤黝黑,面色平和,眼睛灵动,唇边上翘,未开口笑先闻。 深沉干练。

若不是事先知情,任我怎么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讷于言语,不善言辞的外地汉子竟会是浙江龙游一座山上一所庙宇里的主持大法师。

可阳说了:这次大地震,早就有大法师预测到了,只是晚了一天。

可阳还说,今年不要再出去旅游,特别是海南岛。因为大海啸也说不定。就呆在上海,哪儿也别去。

走的时候,可阳突然对我说,“下次一起来吧!”——他指龙游庙里。

我受宠若惊,忙毕恭毕敬:“好!一定。只要王燕肯带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