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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September

    吓人

    09—8—31

    天是阴下来了,细细的雨下得很舒服。

    8月的一个双休日,和妹妹去了趟绍兴和诸暨五泻飞瀑。

    旅程的赶与慌张一言难尽。

    旅程的小细节也是很难忘。

    第一天早8点半的大巴,12点到诸暨。五泻宾馆。标房。

    爬了半天的山,是夜,洗漱已毕,我和菲在各自的床上看快乐大本营。及10点,我先撑不住睡了。

    就见菲突然下了床,“吭哧吭哧”搬了把宾馆的扶手椅顶在房门口。

    我心下好笑,“你不会吧!”

    她却郑重道,曾在网上曾看过相关视频,你宾馆的房门扣即使反咬着框上的舌头,门外的小偷也有办法拿铁片插进来,撬发撬发,将门打开。

    “真的假的?”我惊骇道。虽还是有半丝的不信,但心底早已被她煞有介事的形容所感,顿时,刚才还睡意微醺的平衡被黑洞洞的房间包围着我们的那种陌生空气所败。

    胸口不由得为之一紧。况我是个最贪生怕死的。

    “那真有人来,你一个凳子搪得住的啊?”我紧着问。

    她关了电视,钻进宾馆白面被子里,答道:“总归好一点吧!”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人家说,小偷要是进来,连你放在枕头下的钱也会偷掉。”

    啊??不过转念,倒也是不假,只要进得来,还不都是予取予求。

    上床前,窗帘被我拉得严严实实的,灯也全关了,而此刻,五指漆黑中,我心里面流动着那股挥之不去莫名的恐惧愈来愈强烈,几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为了缓和这种气氛,我试着与菲聊天以壮胆,希冀忘却恐惧。可是谈话的方向偏不受支配的往无边的深渊滑去。

    “如果你跟大门出来,会觉得怕吗?”我问了个无比愚拙的问题。

    “会好点。”菲道,“其实大门也没用的,但他那个块头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

    于是,下一秒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俩的心彼时忽悠都悬在离胸口0.5cm处晃荡+搏动。

    “真要有人半夜里进来,我会保护你的。”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想,不能再这么自己吓自己了。当姐姐的总要冲在前头。我转着头,看看两边,其实什么都看不见。“那我们是不是该找点可防身的东西啊!”我很认真。

    “好较!”妹妹娇嗔道,“侬老吓人的欧!”——天哪,到底谁先吓人的啊?

    静了一会儿,菲说,在外面睡习惯性失眠,再累也一下子谁不着。

    睡不着?那多难受,我心下想,还得保持体力明天继续上路呢!于是就热心的教她曹氏快速入睡法。——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经过惨痛的经历研发出的必杀技,百试百灵。对她不知道有没有效。

    唉,翻过去,睡不着。翻过来,睁大眼看到的是乌漆马黑。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翻身下床,搬了把同样重的椅子堵在门口。

    菲见此景骇笑。

    我只好自嘲道:“不行,被你吓死了,不这样,恐怕再一个小时都睡不着。现在,即使你进来人了,2个凳子总有些分量吧!只要你出一点声音,我立马就能醒,我睡觉很惊醒的!”

    想想不对,我又开了厕所间的灯,让门虚掩着,留些光线又不至于很惹眼。——浪费点能源,总比把自己吓死好!

    等这一切都布置好,再睡下去的时候,觉得这样的光线,跟平时家里的环境也差不多了,顿觉踏实许多。只可怜了这么好的幽静没有被享受到。

    再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听菲说,我一会儿便睡着,还打着轻微的鼾声。

    “真的哦?我有打鼾哦!有打得很响吗?嗯,不过这样不是更好吗?你听着我有规律的鼾声,就像催眠曲,你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才怪!你没睡着,还好,我想,至少有人陪我。我听见你睡着了,想,这下有人来(也不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哈哈笑,这位仁兄自己吓自己,以臻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