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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 真的是这样吗?2000-- 想起上次姐姐带他出去过一周一次的亲字节,顺带也叫上妈妈与我,谁知他一看见妈妈就哭了,连带我面上也不好看。 姐红色肚兜般吊带衫套了两件,腋下有褡扣,下身一条米黄色及地宽松裤,但最绝是,本身染过的黄发顶部以及刘海,又拉出丝丝白色,不知这是否新近的流行色.可配着她那张严艳若桃李的瓜子脸,再架上的一副狭长窄幅土黄镜片的太阳镜,着实也引人注目, 我的全副心思却都放外甥身上,忍不住伸手摸他光头。几月不见,光见他长头,块头倒没怎么变,却因此更显聪明可爱,惹人怜惜。 不哭之后,他开始把玩具一件件从自己的书包里出展示。我从前座转回头看他,越看越喜欢。他坚持地叫我姐姐。说实话,可我很得意,他妈妈未必有此等荣幸。 他凑近我椅背,一边看车窗外景致,一边开始同我讲话。 “姐姐,”什么东西比得上童音的甜蜜!除了恋爱中的男女。 “哎,”我答道。 “铭铭啊!” “哎。”他答道。 “侬看呀,哪,那个是大西洋城,”我手指前方,转向问他“侬来过伐?” “噢!”他对着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碰碰车。“ 我以我通晓“天文”的思维猜想,他可能曾与父亲来这儿玩过游艺机、小车之类的,“哦,侬来开过车子啊,好白相伐?”我耐心的且是饶有兴趣地问。 他看看我,也不知听懂没有,“喏,侬看呀!”他突然指着车前玻璃外的什么建筑。 “恩,”天知道他指着什么说,但我只挂住同他“鸡同鸭讲”,“老好看噢,铭铭来过伐?” “呦,老吓人!”没料他冒出这么一句。——哈! 同小孩讲话真有趣,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轻松且不必记挂对方怎么想,不知多开心。
2000 –1-- 22 宝贝
上周五早晨,好心替铭铭盖被子,没想讨来嫩生生一句“呸!”我发誓,再不主动搭理这个小魔头。小孩也有下床气,一大清早就火爆脾气。顺手拿起一根星星状小气球,才拿在手里,就被铭嗔道“你干嘛啦?“来抢。忙不迭松手,又好气又好笑。什么稀罕物! 洗完脸,偏那小孩拦在门口不让你进。跨过去,小孩居然还抬腿欲踢,气得提腿还击。妈在一旁以为铭占了路,被我踢到,反而怪铭铭不好,不让阿姨过去。 和外甥吵,十次里,十次妈妈要把我骂个狗血喷头, 等妈妈送铭铭去幼儿园,开始唉声叹气,怎么又被他气到。 25岁的大人居然被5岁的小孩激怒!越想越不是滋味。每次都向自己保证今后再不管他的事,再不碰他,可居然每次都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到底是怎么样!是我自己太白痴,还是暴力倾向有遗传? 一次,晚上出门,又被他拦住。刚欲发火,可转念又忍住,我面上换上甜甜的笑,“哟,铭铭帮阿姨开门对伐,真乖!” 嘿,小魔头居然中计,乖乖替我开门。心中窃喜,怎么样,漂亮的一战! 昨天晚上,他又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这次,好话说尽也不管用,终于耐不住,虎目圆睁“我不想揍你哦,我真的不想揍你哦!---你让我进去伐?你当心我揍你哦!” 嘿,又有效了。唉,真是麻烦!每天还得吃饱了人参与他斗智斗勇。 有时真佩服小孩的精力旺盛。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累得眼睛嘴巴不听使唤,铭铭还绕着外婆要讲故事。最受不了是他的不讲理,“这是我的本子,---这是我的玩具”还有他的嘴巴不干不净讲脏话。小孩也有表达愤怒的方式,爸爸妈妈既然把他扔到外婆家不理他,他就有权利说出所能想象得到的最恶毒的话语来令你们难堪。 铭铭让人喜欢让人恨。他会无意识的将头依在你的胸口,这样的小动作可以激发起你体内所有的母性;他会每天早晨醒来后第一桩事就赤着脚爬到你床上,一边尖叫一边笑“我上来罗!”跳着扑到还未起身的你的身上,压得你重如泰山,躲之不及;他会“扑噜噜”钻到你脚跟的被子里,然后抓着你的脚背,乱亲---我称之为“啃猪蹄”——我一边高嚷够了够了他还不罢口,一个劲儿的留口水在我脚上,让你恐怖多三分。每当听到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电梯里一路传进大门,我就忍不住欢喜涌上胸口,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务,转过身去笑望他,他叫着闹着,震耳欲聋的嗓音充斥房间的每个角落,也写满我所有空落落的黑暗。每晚睡下,他会甩去外套跳上我的床,说“要和阿姨玩,”然后搂着我的脖子,亲我的脸,亲得我哇呀乱叫,“妈呀妈呀”直笑得喘不过气;黑暗里,躺在他自己的床上,他会从今天老师教过的儿歌唱起,“一匹马,两条鱼,--”最后的山歌肯定绕到“东方明珠,亚新广场,翻逗乐”上去。且反复低吟,仿佛和自己的手做游戏。
09—5—28 端午16—27 周四 上周日请铭铭吃饭。他老是说一些死啊,不想活之类。 说什么要把洪送给他的礼物全都扔掉。 我想如果我是他,我可能比他更恨那个男人。 我心里沉沉的,闷闷的,天本来就热. 但是我帮不了他。自私也好,冷酷也罢,除了先自救,我别无他法。 我除了帮忙他一起诅咒那个该死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我永远记得他3年级时屁股上被皮带抽打出来带黑色的印记,脸上带血的手掌印. 我想,我是幸运的吧,虽然和他境遇相似,至少我没有受继父的毒打过
6月12日 baby明明周六晚上被送来外婆家。一进家门他就欢喜的大叫,我放下电话热烈的拥抱他,响亮的亲他一记。他也抱着我亲。他从小到大的亲吻方式让我既好笑又恐怖。抱着你的脚丫或是裤子或是脸颊一阵狂亲,然后留下一大滩口水。 我时常想到我必须感谢我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我又是何如? 明明上了寄宿制学校,他说很开心。我真为他高兴,至少不要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看见那个臭脸家教。 我能感受到他喜欢我, 第二天他依然一起来就看电视。中午午睡片刻,见我醒着,他就叫我好起来了。咦,有进步嘛! 我说没人拉我起来呀! 他就抿嘴笑面露“你居然也要人拉”的表情,自告奋勇拉我的手。 我借他力,就势坐起来,停顿一秒,随即又躺了下去。我对着他笑不自抑,他也轻声哈哈哈哈的,一副“好啊”的神情,笑弯了摇,一边又来拉我。我还是轻轻松松让他拉起来,他于是就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放松。 就在我想故伎重演的时候,他突然扑的爬上床上,趴在那儿就不肯动了。一计不成,我索性后仰躺在他身上,他半真半假嗷嗷的叫。但是我怕把他压痛,想想还是放了他。 妈妈昨晚失眠,所以这会儿正睡得香呢,所以我们的动作虽然大,但还是蹑手蹑脚的,我还时不时做手势让他别笑得太厉害,吵到他外婆。不过,饶是我们这么着,老妈居然仍鼾声震天,听到这样的鼾声,我和他又相视咯咯笑了半天。 由于他刚才放了一个屁,我叫他别坐在我枕头上,污染我晚上睡觉的空气。 他摇头说,他穿着裤子,屁在里面呢。 我笑得昏过去,哽咽着说,屁是气体,会出来的,如果在里面,你怎么可能闻得到呢? 不过他坚持不走。我也不迫他。看到他肚子露出来了,我挠他痒痒,本意是想他衣服拉拉好,别感冒了。但他被我痒痒得一路滚到地上。我指着他笑得说不出话,妈妈起夜的痰盂正在他身后呢!你当心一屁股坐进去。 他也笑,申诉的语气,是啊,你上次还到翻了,弄得我袜子都湿了! 他是指有次,那还是两年之前的事,我和他在屋里追着跑,结果我一不小心把痰盂踢翻了。一痰盂的尿翻了出来。我到没怎么着,他跟在我后面跑倒了大霉了。袜子全踩在水里面。差没笑死我。 想想就好笑,又笑到爆!
前天下午2点去姐家。 瑞士时差还未倒过来,他们都在睡觉。 我进卧房去看外甥,睡得正香。 我趴在他旁边,像下蛊的老巫婆呼唤灵魂,很轻很轻的叫“陈照明---陈照明---”。他的眼珠不时会转动一下,很好。我喜欢看他睡觉的样子,看上去纯洁很多。 走出客厅,我轻手轻脚关了铁门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铁门在我身后又重新开启了,我以为是没关好,回头去看,却是明明穿着睡衣裤站在门口。 这一喜非常。“咦,你怎么醒啦?你被我吵醒啦?” “我自己就醒了,睡醒了,” “那你怎么会来开门呢?”我还是奇怪得不得了。 “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就来开门了” “你的房间离大门远着呢,怎么会听到走廊里的声音呢?” 我愿意相信试我的魔咒起了作用,“那你听见我叫你没?” “没有,我做梦梦见去拍电影了!” “是吧,那后来呢?” “后来电影拍完了,我就醒了!” 我猜他一定记不起拍的是什么电影,再问下去他就该痛苦了,就换了个话题,“怎么样,开不开心?” “什么啊?” “去瑞士玩得开心不啦?” “不开心”他有气无力的。 “为什么?”大大的惊讶! “不是打就是骂。” “干吗又打你啦?” “说我去玩,那也是RICA同意我去的!说我不整理我的东西---” 唉, “那你也被打了那么多次,也要学乖一点!懂不懂!----”暗地里叹口气,“总有开心的时候!滑雪呢?有没滑雪啊?” “有,”讲起开心事,他稚嫩的脸上又重放光彩。“我摔了好几跤,我们都穿滑雪的衣服。” “饿不饿?快点洗洗,带你去吃东西?” 外面下着雨,很大的风,冷得要命。立春这天作了一场小雪,晚上躺在被窝里两层被子还觉得冷。 “这是我第一次吃肯得基。”坐在暖和的肯德基里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认真的对我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前不是也吃过吗!” 他一解释我明白了,原来他是指今年,最近,这两天!——可能有些日子没吃了吧!“废话,今年才刚过去几天啊!” “什么好吃的东西,以后你想吃,阿姨带你来吃就是了!” 本来想送他回去就走的,但他在楼下的屋檐下一蹲,一付哭促乌拉的神情,恳求恳求地看着我,——妈的没办法拒绝! “你都不陪我的!” “我不是已经陪你很久啦!” “那只一点点时间” “你妈妈也在家,干吗还要我陪啦!” “你只陪了我一会会儿!” “我明天要去面试。” “什么是面试?” “就是要找工作人家对你的考试,”我懒得跟他解释,“没工作就没钱,没钱就不能给你买肯德基。” “那你拿红包好了!” “嗤,那是小孩子才有的,是大人给小孩子的压岁钱!我是大人,没红包可拿的!” “那—红包拿来!”他狡邪的咪咪笑。 “嗬,你!”我指着他,哈哈笑起来。“好好,明年阿姨一定给你一个红包,这么大一个红包,”我用手比划着,“里面放——一块钱。” “七,一块钱才不要!” “你个小格朗台,又财迷又贪心!” “什么是葛郎台啊?” “噢,他是法国著名作家巴尔扎克写的一本书里的主人公,他自己就很有钱,可还要他女儿要他妻子的遗产,反正非常非常财迷就是了---”年轻的葛朗台解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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