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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23日

大大皮当然是现在的大大皮

08-6-23

 大大皮是初中同学。

想起来,我们那一辈儿初中年纪的人比较傻,不晓得搞社交,前后左右去串门,也不晓得珍惜,平时碰见了不是瞪眼、白眼就是眼珠向上装清高。

基本上,下课放学,除了跟座位前后左右一圈的同学说说话,很少跑出楚汉界外跟前排那些小萝卜头厮混。

怎么会明明是一个班级,3年在一起相伴读书,前后都不交流?  

 

她瘦却不小、秀而不气。

笑起来微带羞涩,嘴角扬起一片珍贝,却分明流露一丝聪慧、狡黠。

在我印象里,大大皮是那种上课从不主动举手,下课不招惹是非,功课中游的隐行人,既不像差生那样让班主任头痛,也不像优等生那样吸人眼球。

唯一的爱好,是上课说话。

嗜说无命。

想起来,那个年纪的女生喜欢说话是天性。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话,可以滔滔不绝的说,细细碎碎的念。而她的爱说话是我印象深刻。

好像不管是开班会,还是大礼堂里听报告,她和同桌的头永远低垂在那里开小会。

好几次被班主任老丁点名批评。

数学老师老丁,细长腿,瘦高个,细长脖子,带着一副大框眼镜,脸上永远高深莫测,忧国忧民的眉头惊叹号般挑起,表情丰富,声音中蕴含的情感比X平方+Y平方还要深刻。

10年后回去看,他还是那个样子。背脊依然挺直。

被他指名是很沮丧的一件事。 在我看来就是很严重的了。

不知道这样讲对不对,他们前排的讲闲话就像2只小蜜蜂在对暗号;我们后排人讲闲话就像俄罗斯大妈集市卖大葱,仗着天然的好体格、高个子,吵人一筹。

照理,她坐教室第二排,我坐倒数第二排,隔着2排课桌椅,怎么扯,也不太可能成一国人。

怎样和她结缘的呢?

应该是,初二时,中午回家吃饭,我经常和她在自行车的车棚里相遇,后来热熟了就会约了一起骑车回家,共路一程。

还记得,仗着我车技好,我经常故意去撞她的车龙头,把她撞得哇呀乱叫,这时我就得意了。

那时圣斗士热播。

长发飘飘的紫龙是她的最爱。阿舜是我心仪,念念不忘他的星云索琏。

我们会一路走,一路讲昨天看到的一集的内容,说到兴奋处,两人的自行车也在马路上走起了Z字形。想起等会儿回家还能再顺着喽一眼,心内也是无比的兴奋啊!

我们慨叹那12座宫殿主人的奇形特异,雅典娜的美轮美奂,圣斗士们死了又生,打不败的的小宇宙,批评你喜欢的,讽刺我喜欢的,不过有一点不用辨就统一的:那个星矢实在很滥!

凭什么他就是圣斗士的头,我们一直问一直骂的。

但接触就是这些。

平时在教室里,我不去问她功课,她也不会来跟我说话。

记得一次放学后,她和同桌在做功课。

可能是吧,我记不太清具体了:

后排的女孩子抱怨,大大皮旁边的窗子开着,把她书本、卷子都吹到地上去了。

那是个初二时从美国转学来的活泼女生,人胖嘟嘟的,挺招英文老师喜欢的。说话大大喇喇,声音尖而高,爱作大幅度夸张动作,动不动拥抱你一下。其实人不坏。

大大皮愣是头也没回,任后排人嘚巴德、嘚巴德说了她20分钟。

后来估计抱怨的人越说越气,因为说着说着,不说了。可过一会儿又亮出了嗓门,尖声责难。

可是却说得口干舌烂没人理她,最后只得自己爬上去挂了免战牌。

我在最后排坐着功课,耳朵欣赏到了这一幕。

过了很多年以后,我问她。

她却说:“这种人么,你回答她,她会越来劲。索性你不去理她,过一会儿她自己觉得无趣了,也就自己不响了。”

哇天哪!小女人大智慧。

五体投地。

能把秀气发挥到隐忍的境界,她是给我上这一课的第一人。

 

寒山问拾得,“若有人毁我,谤我,欺我,辱我,骂我,何如?”

答曰:“由他,忍他,让他,避他。过2、3年,你且看他。”

 

对了,大大皮刚刚大大皮,6个月的样子,虽然没见着,心里却是替她喜欢的。

看她的结婚照像个公主。

小孩子生出来也一定是个安琪儿。 

 

 

6月19日

床前明月光

撑了快1个月的帐子了。
昨天妈妈跟我讲,晚上睡觉时贴面膜行不行?
还没等我说那对皮肤不好。
她继续,这样蚊子就咬不到脸了。
我笑到不行。
今早她说,要把家里另一顶蚊帐找出来,这样下去她变成众矢之的了。
睡在蚊帐里的感觉好像是隐隐约约的童真般的欢喜,特别有安全感。
最近看了一个收藏家写的有关中国古董的书。
提到,中国的床其实很先进的。可大部分中国人已经不再使用这种精工细作的用具了。这种智慧的流失就像中国所有不被重视并慢慢消亡的古代文明一样可惜。
顶一张帐子,既保暖,还保护了隐私,又有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
尤其作者提到中国的床较外国人的床(席梦思)还有另一种独想不到的妙用,更是令我喷饭。
此地就不一一赘述了,有兴趣的,到不妨可以找来一读,这本妙笔生辉,妙意横生,语言朴素的书吧!
我爱帐子,这样晚上就不用听见蚊子在我耳边开轰炸机。
嘿嘿,你吃不到我的血,你也进不来我的领地,你只能绕着帐子干着急,哈哈,别提有多拽。
当然,当务之急是帮妈妈找帐子。
又,既然说到那本书,顺便提一下,
“床前明月光,疑问是地上霜”中的“床”并不是指我们现在意义上的睡觉的床。
而是一种胡交椅。
据说,唐朝时,一般屋子里的窗都是木板条的,又小又窄,根本射不进来月光。所以更谈不上举头望明月了。
书中写,当时诗人是站在院子里的胡交椅旁,看着满地月光,发的思乡之幽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令我大开眼界。